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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派制还有未来吗?[注1]

文/埃德•史特泽(Ed Stetzer)      译/王培洁      校/煦

 

宗派制的困境

 

许多宗派似乎都陷入了艰难时期,我自己所在的宗派也一样。有的宗派是因为在基督教核心信仰上的神学争议而被削弱,其他的受到古典自由主义的影响。少数几个宗派,包括美南浸信会(Southern Baptist Convention),再次确认他们对正统神学的委身。甚至连一些保守的宗派也经历了艰难的日子。数据显示,一些较大的宗派(除了很少几个灵恩派外)会友人数都普遍减少。

 

许多教会领袖看到人数的减少,都认为宗派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我听到许多牧师宣告说,宗派对于宣教更多是一种障碍,而不是帮助。人们过去对宗派的忠诚度也在许多方面变得越来越弱,甚至在某些方面完全消失。

 

还有,美国今天一些比较知名的教会也并不从属于某个宗派。2009年,《宣教杂志》(Outreach Magazine)和生命之道研究中心对美国100个最大的教会进行的年度研究表明,在这些教会中,有一半教会没有加入宗派。在40年前,要是有这么多没有宗派从属关系的教会,会让人感到惊诧不已。过去几十年间,在宗派认同方面,已经发生了许多改变。

 

几十年前,宗派会议是建立关系和接受培训的一个所在,参加的人数众多。现在,像促进会(Catalyst)、特会(Exceptional Conference)或者当地教会举办的大会的参加人数都要多于大部分由宗派举办的大会的参加人数。一年里,我多次在一些大会上做讲员,那些大会本质上是宗派性的,却故意设计成非宗派性的。在一些类似促进会的活动中,我常常被问及,“你为什么还待在宗派里?”就好像隶属于美南浸信会是件老土和过时的事儿。在我尽力回答 “宗派制还有未来吗”这个问题的时候,上述问题也就不言自明了。

 

对美南浸信会的基督徒来说,这是个很独特的问题。美南浸信会并不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宗派,与其说她是等级制的宗派,不如说她是众多教会的公约(Convention)。尽管如此,美南浸信会的创建公约上还是将她称为一个“政体”,“创建上述团体的目标是要在能力上激发、联合和引导基督徒浸信会宗派,好去传讲福音,任何规条、做法或习惯都不得违反这一目标”(作者加的强调)。此外,大部分观察者是从社会学的角度把美南浸信会看做是宗派,而不是从教会学的角度。美南浸信会是个不同类型的宗派,这一点值得关注。

 

这不仅仅是美南浸信会的会友会被问到的问题。在整个福音派体系中,会友对宗派的忠诚度都在减弱。新近植堂的教会常常会使用一个识别度不很高的名字。其他宗派也感受到会友减少带来的影响。

 

50年前,本文的标题可能就会是“宗派制的未来”,认定宗派(理所当然)会继续存在下去。但是,“宗派制还有未来吗?”这个题目似乎更加切合实际,说明大家普遍意识到宗派正面临挑战。

 

生命之道研究中心进行了一次调查,对象是在成年后去过不止一个教会的参加新教教会聚会的基督徒。我们调查换过教会的成年人选择现在的教会的理由。最重要的因素是教会的信仰或教义、讲道和会友的真诚程度,这些去教会的人中,只有一半认为宗派很重要。在19个可能因素中,在重要和特别重要的这两栏中,宗派被排在13位。对于去教会的人群来说,教会的信仰宣告和其中信徒活出这宣告要比宗派重要得多。

 

过去两年中,我有幸在不同宗派的数十个全国性会议上演讲。那些领袖们告诉我,面对较低的宗派忠诚度和不明朗的未来,他们很挣扎,也在努力分辨未来走向。

 

生命之道研究中心在2010年对新教牧者的调查表明,大部分人强烈赞同以下宣告:“对我个人而言,加入宗派至关重要。”(四分之三的牧者或“强烈赞同”或“有些赞同”。)同样比例的人数对下面的宣告或“强烈赞同”或“有些赞同”:“我们的会众认为加入宗派至关重要。”尽管牧者们看到当时宗派的生命力很旺盛,大部分人也看到了宗派的重要性正在衰落。这些牧者中,有28%的人“强烈赞同”下面的话:“我认为,委身宗派的重要性会在以后的10年中逐渐消失。”还有34%的人“有些赞同”这句话。

 

最后这句话代表新教大部分牧师对宗派的未来持消极态度。只有个别牧师群体对此持相当不同的态度。65岁及更老的牧师们较少赞同委身宗派的重要性会在以后10年中消失。有54%的65岁及更老的牧师们赞同上述观点,而55岁-64岁之间的牧师们,却有67%的人“强烈赞同”或“有些赞同”。

 

然而,我们也能够看到,根据教会的大小,牧者的反应也有强烈的差别。教会平均参加主日敬拜的人数有250人或更多人的,有72%的牧师同意宗派的重要性在消失的说法。教会敬拜人数是100-249人的,有64%的牧师同意上述说法。教会敬拜人数是50-99人的,有62%的牧师同意。教会参加敬拜人数不到50人的,只有53%的牧师同意。(这是生命之道研究中心在2010年3月进行的一次尚未出版的调查。)

 

在以后的几十年中,宗派会面对很大的挑战。有的人在猜想,福音派的未来是维系在独立教会运动中还是在像美南浸信会这样的历史性和传统型的宗派中。

 

避免两种错误的假设

 

在思考宗派的未来时,我们必须要注意避免两种错误的假设。第一个错误就是假设宗派在上帝的使命中是必要的甚至是必不可少的。这么说并非是在否认她们的重要性,而是因为缺少明确的圣经命令,我们不能假定宗派就应该是那样的。第二个错误是在脱离上帝的使命的情况下,来诠释宗派在地方教会生命中的角色,因为上帝的宣教使命就是上帝在世界作为的总结与精髓。

 

倘若在宗派的必要性还没有被证实之前,我们就认定宗派的存在是必要的,那么我们就犯下了所谓循环推理的逻辑错误。在明确证据之前,我们不该假定宗派制是必要的。只是在本文的目的范围内无法同时展开论证。因此,我的论述会建立在这样一个信念框架上,即相信宗派合作需要神学基础,且产生这个神学基础是可能的。

 

还有,我的写作会基于:宗派(至少现在)还会继续存在,即使我们并不认为宗派是必要的。然而,我不会假定宗派制的现行模式不会发生太大改变。随着文化的变化,我们会看到不同形式的合作模式(也就是宗派制)应运而生。

 

处理第二个错误的假设——在脱离大使命的情况下,在地方教会生活中尝试去解读宗派的角色——在我看来,这是成功导航的关键,能够带领我们穿越各种怀疑宗派制度立足之地的哲学思潮。除非我们确定宗派在上帝的使命框架里的角色,否则我们就应该假设宗派是可有可无、可以随意改变甚至可能是暂时的。

 

忽略大使命就是错失目标。福音是宗派的第一优先,要比机构体制更重要。倘若宗派制度会继续存在下去的话——我认为它应该继续存在下去——那么它就应该是为了帮助教会履行大使命,加入到上帝的宣教中。

 

最近的历史让我们看到,许多美国宗派甚至已经失去了留住会友的能力。目前,对这些宗派而言,牧养远离福音、对宗教官僚制度充满怀疑的当代人群似乎让他们无所适从。倘若各个宗派还要继续存在下去,则会大大取决于宗派如何处理自己与地方教会和大使命的关系:宗派能够帮助教会推动大使命,且服务于教会和大使命吗?

 

“不必要的”宗派的价值

 

宗派制在许多圈子里的名声都不太好,我明白这一点。我怀疑许多人对“宗派制还有未来吗?”的回答可能是“没有!”有的人甚至可能会说:“我们还是别对宗派持有幻想了,大家一起逃离宗派吧!”有些人把宗派看做是过去的包袱,需要被撇弃,好奔向更加光明的前景。

 

但是我认为围绕宗派制的负面意义被过分渲染了。我们有问题吗?是的。宗派有消极的方面吗?是的。宗派领袖中有懦弱无能和无所作为的吗?是的。但是这些消极的问题都是人性堕落败坏的标志,而非宗派本身固有的问题。

 

我曾经近距离接触过宗派(尤其对自己所在的宗派更是了解),坦白说来,它不是光芒四射的,也不是世界所有疾患的答案。宗派不是我们最终的和唯一的盼望,不是世界的救主(只有耶稣是),我不认为她是打开福音奥秘的钥匙(教会才是)。但是,我的确相信宗派的价值。在近距离接触过宗派之后,我相信她是教会在宣教中的一个宝贵的同伴。

 

很多人对宗派有好感——在我看来,太多人有过分的好感了,把宗派变成了他们的焦点和激情所在。但是,热衷于宗派机构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不再把焦点放在教会的宣教上。我们的目标是加入上帝的宣教中,宗派仅仅是达成目标的工具。只是,我们常常把工具变成了规条,把焦点放在机构上,而不是使命上。宗派存在的目标是要帮助我们鲜活地差传,而不是维持一个架构。

 

在线媒体(Threads Media)出版的我的圣经学习材料《差传:教会宣教本质的体现》(Sent: Living the Missional Nature of the Church)中,我使用溜溜球来描述教会该如何向前推动宣教。

 

从溜溜球来看这个问题。你在悠溜溜球的时候,有两种力量同时作用在溜溜球上。离心力(也就是“惯性”)要把溜溜球推出去,同时绳子加给它的向心力又把它拉回来。两种力量同时发出,彼此制衡。

 

教会的挑战也是一样,在任何一个特定时刻,都会有一种向心力把我们往里面拉,诱惑我们更多爱自己,关注自己的舒适和发展。这种强大的力量其实也是人类的本性,带来的是君士坦丁式的教会。更为复杂的是,绳子越粗,向心力就越大。所以,我们拥有的越多——更多的活动,更多的建筑物,增加的神职人员越多——把焦点放在自己身上的诱惑力也就越大。如此这般,教会也就成为了一个大型属灵百货商店,耶稣的沃尔玛,为基督徒顾客提供属灵商品和服务。

 

宗派也是一样,很多对宗派赞叹不已的人赞叹的其实不过是绳子有多粗。我们往往去看宗派本身,欣赏工具——绳子,而不是记住宗派为什么存在,其存在的目的是要协助教会推进上帝的使命。

 

我并不是说我们都已经落入了网罗。我在纽约和宾斯法尼亚州服事过,美南浸信会宗派里的员工的平均薪水要比家得宝[2]的全职员工的薪水低,但是他们的工作时间更长,更有目标和使命感。即使架构更大和资金更多的宗派也常常是由一些更深委身的人所带领。但是我们也要记住,我们的本性就是会被分心偏离使命而关注架构。现在这样的时刻,可以帮助我们再次关注焦点,扪心自问:“宗派制有未来吗?这未来又是怎么样的?”

 

尽管宗派今天正在面对挣扎,而且明天也还继续面对挣扎,我相信宗派制的确是有未来的。这有诸多原因为据。

 

为什么宗派制是有未来的?

 

请让我分享几个原因,说明为什么宗派制是教会和宣教的未来中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宗派制不可避免。

 

志同道合的人总是会想法子聚在一起。独立固然有其益处,宗派联合也有其益处。

 

积极方面:宣教合作

 

宗派从事联络与合作已经数十年了,在有些情况下,甚至可以说是有几个世纪了。从卫理公会区会合作到美国长老会(PCA)的世界宣教(Mission to the World),再到美南浸信会的合作项目,宗派内部的教会彼此合作,来推动福音的影响力,其历史要比许多新兴的运动更长久。除此以外,大部分普世宣教、教会植堂和其他形式的事工都是通过宗派内合作的形式完成的。

 

志趣相投的教会之间的某种程度的合作是不可避免的,对于那些想要对世界未得之地产生影响和冲击的人来说,也是彼此互利的。一个切望让列国都认识基督的教会一般会意识到凭着自己的力量无法完成大使命。我们也看到许多独立教会开始尝试跨教会合作与联络。我相信这些联络就是宗派的前身。虽然在全球宣教上,联络的重要性凸显了出来,但是宗派还是地方教会用来完成全球事工的工具。因此,我的论点是:教会以宣教为焦点,宗派就是不可避免的。可以把最好的宗派理解为在宣教上联络合作的关系。

 

消极的方面:部落的自我保护

 

在消极方面,宗派制也是难以避免。有时候,宗派制会产生完全与外界隔绝的部落身份。19世纪的基督会(the Churches of Christ)和基督徒教会(the Christian Church)就是这样的例子。原本更新运动定意要带来全世界范围的共识与合一,其实从根本来讲,它就是一次反宗派的运动,但最终变成了狭隘的所谓非宗派的“宗派”,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甚至认为,在他们严格定义的神学阵营之外,就不能得救。虽然新教中的几股基要派就他们是否是宗派的问题继续展开辩论,但福音派的其余人士已经辨识出来,这个运动的这一部分已经成为一个绝缘的部落宗派主义,这常常是反宗派心态产生的结果。

 

宗派制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或者是福音的宣教合作促成宗派制,亦或者因为不断改变的文化带来了维护部落身份的需要。虽然宗派制看来似乎很不完美,我相信它的存在还是有其积极原因的:与“志趣相投”的基督徒一起传扬福音。与其他教会和事工的相互联络是宗派参与的核心。虽然我对宗派并没有绝佳的印象,但是我对自己所在的宗派委身,也竭力帮助其他宗派的需要,只要它们存在的目的是为了福音的合作。在宗派框架下福音的合作,相比没有宗派的独立个体,带来更大的果效。

 

宗派制拥有未来的其他原因是什么?我们一起来看看年轻一代的想法吧。

 

年轻的福音派在破碎的社会里寻根。

 

最近年轻人中出现的各类运动表明年轻人对寻根溯源的需求。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的教会增长运动中的一个错误就是认为:在向下一代人传福音的时候,只有新鲜和新奇的方法才有效。我们用新的方法来取代古老传统时,在不知不觉中,也把自己与丰富的信仰遗产的连接切断了。

 

今天的年轻一代渴望根源感。在一个社会身份破碎的时代,连接过去也就变成了目标和意义的同义词。

 

我们在许多现代运动中都看到这样的激情,如“新加尔文主义者——年轻、躁动、改革的一代”(the “Young, Restless and Reformed”),新兴教会(the Emerging Church),新修道主义,罗伯特•韦伯(Robert Webber)的“古老的未来”运动(“Ancient-Future” movement)。注意一下,吉姆•贝尔彻(Jim Belcher)致力于“深度教会”(Deep Church),也受到他们的影响。他这样写道:“传统福音主义的领袖和新兴领袖之间的讨论让大部分人深感迷惑。毕竟,他们希望看到的难道不是同一个结果——一个能够更好影响人与世界的更加深入、更加健康的福音派教会?”贝尔彻在他的书里详细阐述了扎根于历史、在事工上结合文化背景的“第三条路”的观点。

 

这些运动有重叠的时候,有截然相反的时候,有彼此竞争的时候,但是每一个运动都渴求历史传承和信仰产业,他们从中获得资讯、更新和力量。许多婴儿潮的领袖带领教会脱离传统,规划自己的前进路线;他们的孩子们则在过去几十年中恋恋不舍地回望自己远离的岸边。宗派并没有提出有力的方案,但是她能够为渴望稳定的这一代人提供历史和传承。

 

教会之间关于敬拜的战争就一直没有停歇过,甚至这一点也说明了教会想要与时俱进的渴望。路易斯维尔寄居者教会(Sojourn Church)的音乐艺术家最近发行了一张唱片,用“新的声音”来唱以撒•华兹的圣诗。大卫•克劳德乐队(David Crowder Band)常常发行圣诗的CD怀旧版。克里斯•汤姆林(Chris Tomlin)重新发现《奇异恩典》的最早的歌词,提醒我们大部分诗歌本中都缺失了这一段。

 

溯源属灵传统和基督徒产业也让我们看重我们迄今为止所取得的成就和曾经走过的道路。历史学家和未来主义者里昂那多•斯威特(Leonard Sweet)用秋千来作比喻——它的动力取决于向后靠和向前冲的互相依赖的动作上。宗派可以讲述历史先驱和进展的启迪人心的故事,它们所提供的神学和教会遗产意义丰富,是独立教会无法提供的。

 

宗派中的教会具备认罪系统,可以让她们扎根于正统中。

 

独立教会在美国属灵的新世界里勇敢地有时候甚至迷惑地拓荒。内部的冲突和外部的压力会给独立教会带来不可弥补的损害。独立教会要向谁求助?宗派中的教会面对危机的时候,她们拥有一个关系网络,拥有过去的经验,拥有一个支持体系,可以从中汲取所需一切。

 

宗派与其带领人在过去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中历经风雨,在处理冲突、宣教和对抗危机上有着更多的经验。虽然这些资源并不一定保证一个隶属教会一定能够存活下来,但是的确增加了生存的可能性。对于我们这些迷恋于年轻的福音派来说,这个真理听起来并不见得顺耳。但是,虽然有人认为宗派老态龙钟、衰落颓败和陈旧废弃,你可能会发现她历史悠久、成熟不凡且富有智慧。

 

福音派宗派一般是正统的堡垒,而独立教会更容易在神学上动摇,有时候会发生快速改变。在过去的几十年中,许多(虽然不是所有的)主要非宗派机构都在神学上倾向左翼,类似的例子有富勒神学院、YMCA和许多大型非宗派教会。

 

当然,当一些宗派在神学上倾向于左翼的时候,那些具备明确信仰告白的宗派则更容易维持其正统性。今天,宗派似乎已经成为衡量正统的组合标准。

 

什么样的宗派制是我们想要的?

 

迄今为止,我一直在给出理由,说明为什么宗派制会继续存在下去。那么,“宗派制还有未来吗?”对它的回答是肯定的:“是的。”但是除了说明为什么宗派制会持续存在下去,我想要比这更进一步,我们也需要问自己:“什么样的宗派制会继续存在下去?什么样的宗派制是我们想要的?”

 

允许我再一次说明,我对宗派制并没有绝对效忠的情结。我所在的宗派有的时候会功能紊乱,有的时候会脆弱不堪——就像我一样。还有的时候,我对宗派的愚蠢和戏剧性感到厌倦。独立做工有的时候的确很诱人。从某些方面来看,我若是能够脱离官僚做派和繁文缛节,对于那些送到我办公室警告我不要做这做那的信件置之不理的话,我可能做起事情来还更轻松容易些。

 

所以,我并不会对宗派膜拜,以为它们就是上帝对世界的答案。并非如此!只有地方教会才是受基督指派去攻击地狱大门的。但是,宗派结构作为教会在其使命上的工具有其价值所在。所以,在确立了宗派有其未来之后,那么我们需要提出的问题就是,“我们未来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宗派制?”

 

我们想要宣教的宗派而不是部落式宗派。

 

组成宗派的教会应该向外关注,而不是盯着内部不放,也要帮助其他教会这么做。有的时候,我们的确需要检视内部,看看自己存在的问题。在基督徒生命成长中,我们肯定健康的内省的益处。若是基督徒从来都不去审视自己的内心,从来不求上帝来根除自己的罪,就是把罪看得太轻,把自己看得太高。

 

但是过度的内省会带来属灵的瘫痪。过于耗费在自己状况上,就会让人于上帝的国度无益。过度的内省让基督徒向内关注,而不是关注向外的宣教。

 

内省的目标和目的不是关注自己,而是再次去关注上帝的全球使命。正如提摩太•乔治(Timothy George)在2006年浸信会身份大会(Baptist Identity Conference)中所指出的那样,花太多的时间讨论浸信会的身份会有自恋的成分存在。我们必须小心,目光要聚焦在宣教上,而不是如何保存自我上。若是把内省看做是目标,而不是途径,那就是为了自我中心,而不是为了持续不断的宣教热情。评估宗派在宣教上的有效性能够保护我们,不至于变成部落主义。内省只是为了让我们跳出自己,更有效地去帮助其他人。

 

宗派应该更看重舍己,而不是自我保全。机构制度让其成员去保护自己独特的标签,而不是冒险去扩大其影响力。一个充斥着部落心态的教会的部落性宗派,所推动的福音也会是部落式的不恰当的福音。部落主义扎根之后,宗派所传递的信息就是“来加入我们”,而不是“去为基督而活”。我们的目标是保存“我们”,而不是宣告“他是谁”。

 

在这样的信息下,我们制造出来的是宗教消费者,寻求的是小小疆界内的地方性结果,而基督则是为全地的人而来的。一个使命性的宗派,是由那些愿意为宣教付出极大的个人代价且愿意作出艰难的决定的教会和基督徒组成的。一个使命性的宗派不仅喜爱接受,更是把焦点放在付出上。

 

我们想要建立在相同的信仰告白之上的宗派。

 

我坚决相信信仰告白的重要性。我所在的宗派努力在种族上多元化,与忠于圣经的现代的、传统的和新兴的教会合作,一起解决宗派未来的问题。但是,在人群的多样性同时,我们必须在信仰告白上保持坚实的共识,才能完成上帝的宣教。

 

没有信仰告白,没有任何一个宗派或者教会联盟能够长期有效地合作。信仰告白让宗派成员忠于圣经同时保持文化的多样性,因为我们因着圣经的基本要道而共同合作。成员教会以宗派的信仰告白作为彼此合作的圣经真理。它至少有五个目的,每个都是必不可少的。我们以《浸信会信仰信息(Baptist Faith and Message)》为例。

 

首先,这是宗派的宣告。我无法告诉你每个美南浸信会的会友相信的是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美南浸信会整体相信的是什么。这就是信仰告白的价值所在——它大声宣告:“这是我们的信仰!”它所强调的是“我们”。有的浸信会会友可能会有种族主义的行为,但是美南浸信会共同认定种族主义是罪。有的浸信会会友可能会相信传统式的敬拜是圣经的命令,但是我们的信仰告白欢迎各种敬拜风格的表达。信仰告白让我们具备足够的共识一起工作,知道我们享有共同的神学。

 

其次,这是宗派机构的标准。信仰告白给予我们方向,让我们知道谁可以在宗派机构中服事,不论是职业员工还是宣教士。教会每天都在关注这一点,她们要保证宗派机构里的员工在信仰上与自己一致。信仰告白的标准能够促进信任,教会知道自己的宣教士(可能是从未谋面的)以及他们所植的堂与教会共同认定的信仰告白是一致的。

 

第三,这是地方教会的资源。地方教会并不一定要采用美南浸信会的信仰告白。尽管如此,美南浸信会的信仰告白仍然可以是个帮助地方教会的工具。首先,它能够帮助到想要加入联会的教会。在她们选择合作之前,她们已经知道我们的标准是什么。在教会开始的阶段,她们也希望能够以宗派的信仰告白作为参考。已经成型的教会也会有一个可供她们使用的工具,表明她们的教义信仰,同时也成为她们教导神学的一个资源。

 

第四,可以防止左倾。我们的教义告白说明美南浸信会所相信的是什么——圣经的权柄,基督的神性,生活的成圣,婚姻的标准,以及许多其他的东西。这些宣告界定了我们是谁,也界定了美南浸信会的神学界限,保护我们不至于左倾。在界限外的年轻或年长的领袖可能是信徒,但是我们认为他们已经越出了我们对圣经真理的最佳理解。

 

第五,可以避免过大的差异性。信仰告白能够帮助宗派避免过分强调某些规则或差异性。它界定了常常被人忽略的界限——避免在教会间带来极端差距和不必要分歧。有的人会说,我们必须如何穿着,拥有某个名字或者使用某个项目,但是这些次要的问题并不能界定我们是谁。倘若美南浸信会信仰告白没有包括这项内容,那么这就不是美南浸信会的教义。它可能是一个地方教会、一个联盟或者一个州际大会的特色,却不是美南浸信会的信念。

 

信仰告白常常引发争议。这也是它的本质——划出左右边界。因为信仰告白要起到这个重要的作用,所以针对文化处境更明确地表达信仰、更新信仰告白也是很明智的,但是因为这项任务太重大,所以不应该经常更新。

 

我要再次说明,我不知道每个美南浸信会成员所相信的是什么,没有人能够知道。但是我能够告诉你美南浸信会相信的是什么,因为我们采用信仰告白,向着世界、教会、左翼和右翼宣告,也是向着主确认,我们的圣经立场和文化立场。信仰告白也可以帮助我们衡量事工。随着教会在文化上和方法上变得越来越异彩纷呈的时候,我们可以通过一致认同的标准来衡量这些创新,这套教义原则是坚定不动摇的,而方法则在教义的框架内可以具有灵活性。

 

因着信仰告白带来的一致的教义让我受益匪浅。将来的宗派仍将坚守自己的信仰告白,但是我们也希望宗派能够在信仰告白没有涉及的领域提供相应的自由度,特别是在教会对待事工的不同方法上。正如我所教导和所写的那样,有些事情是我们需要为之而战的(犹3),还有的是我们可以根据环境而改变的(林前9:22-23)。这就带入我们所希望看到的未来宗派制的第三个方面。

 

我们想要看重方法多样性的宗派。

 

信仰告白很重要,但是不能回答教会要面对的所有方法上的问题。宗派拥有共同认定的信仰告白能够让我们放心信任内部那些使用不一样方法的人。如果我们认为宗派中每个教会要是“都像我们教会一样”运作宗派就一切安好了,这就标志着部落主义已经取代了宣教的身份。

 

当今合作的最大的障碍就是无法与使用不同方法的教会共同服事,这常常出现在那些信仰告白右翼的教会。有的会以“假想敌”论据来反对在方法论上处于极度边缘的教会,这种争论令人疲惫,也暴露出狭隘的态度。

 

美南浸信会的合作基于共同的教义,而非完全一致的方法。上帝禁止我们对在国外的宣教士使用国内的标准和完全一致的方法,这么做只是在输出美国逝去的时代。

 

那些曾经在过去20年中赶走许多当代式牧者的人,若是在美南浸信会里站出来承认说:“我们错了——你我有着同样的信仰告白,但是我们在会众中嘲笑你,让你不得不离开——然而,我们悄悄改变了自己的教会,和你们在1987年的教会做法一模一样”,这样的话,合作能够达到最大化。要是我们当代式教会的朋友也能够站出来说:“我们错了,你们的会友在向我的邻居传福音,而我们在博客上贬低传统教会和教会遗产”,这样的话,合作会被推动得更加深远。我们需要彼此悔改,相互欣赏,才会建立真正的合作。

 

有些宗派擅长整齐划一,一切都按部就班。想想那些使用相同的礼仪、所有敬拜看起来都一样的主流宗派,其中一些宗派内部教义多样纷呈,他们有的人竟以此为荣。他们喜欢相同的方法和多样性的教义。这可真是个问题。

 

我认为倒过来才对。对上帝的国度有效的宗派是在教义上合一、在方法上多样的。我们要追求的是信仰告白上的共识,不是一致的方法。这样就能为上帝的荣耀共同致力于宣教,而不要求所有的教会看起来都一样。

 

美南浸信会从前曾按照南方文化整齐划一的方法运作,调整并不容易。美南浸信会曾经有着项目上认同,基于一致的教义和相同的方法。当时的美南浸信会是特许加盟的宗派,阿拉巴马州、内布拉斯加州和俄勒冈州(假如俄勒冈州也有美南浸信会的成员教会的话)的教会都是一样的。但是在快速改变的世界中,教会已经变得多文化、全球化和城市化,我们无法继续用相同的程序把大家联系在一起。我们的圣经、我们的信仰告白和相同的宣教使命才是共同的纽带。

 

我们也看到了一些进步。美南浸信会不仅仅是在谈论方法的多样性,乃是在实践。例证通常来自我们的年度会议,我们可以看到是谁在牧师会议上讲道,以及北美宣教董事会报告所强调的是怎样的教会。我很高兴看到在共享对信仰告白的共识上我们的讲坛被扩大,我们的报告对那些使用各种不同方法的人充满了恩典。

 

未来的宗派一定要避免看重相同的方法而不是在上帝全球使命上合一的陷阱。对于那些对未来有着不同规划的人,那些希望宗派能够向着他们所要的神学方向发展的人,我们需要把他们包括进来,而不是排除在外——但是,我们需要在他们愿意与他人一起在相同的信仰告白的基础上合作时才把他们包括进来。

 

例子:释经式讲道

 

让我来给个例子,听听美南浸信会的读者中那些喜爱神学的人会如何回答。我认为美南浸信会的领袖们大都致力于以经文为中心的讲道方法。但是,若美南浸信会中那些喜爱神学的人划下界线,拒绝和那些不使用逐节释经讲道的人合作,那么这就是错误的。在这个主题上教条式的说辞不仅带来分歧,也于事无补。为什么?因为我们在《2000年浸信会信仰信息》中承诺的是教义上的联合,其中并没有强调什么样的讲道是合乎圣经标准的。

 

如果你认为逐节释经讲道是唯一合乎圣经的模式,我尊重你的立场。其实,我自己大部分时间也是用释经式讲道。但是,根据背景和需要,我也会使用其他形式的讲道,例如教义式讲道或使用多段经文。有时候,我甚至使用主题式讲道。(欢迎你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当然,我总是让经文来决定我的讲道议题,每个传道人都应该如此。

 

我应该可以提出充分理由,阐述为什么我认为释经式讲道是最忠于圣经的方法。阐述的理由首先要根据圣经本身,其次才是我们共同的信仰告白。但是我并不认为自己必须在这件事儿上要求完全的统一,或者把这一点写在信仰告白中。我应该能够说服别人接受我的观点(当然,我希望是用满有恩典的、能够归荣耀给基督的方式达成),但是我也不会攻击那些用不同方法的人。

 

至于其他有关方法的问题,我们应该尝试去说服弟兄姊妹,而不是把自己喜好的方法变成政策供奉起来。在自己偏好的事情上要求统一只会对宣教的合作带来破坏。

 

把自己喜欢的方法(宗派信仰告白中没有提到的神学问题也属于同样的范围)变成政策方针,会让我们分心,不再聚焦宣教。不过,我们可以劝说他人,让他们看到我们观点的合理之处。当我们信守《浸信会信仰信息》作为我们的底线,同时在一起合作推动大使命的时候,我们会发现不同方法的益处所在。美南浸信会合作的界限必须与信仰告白一致,否则的话,每个人(或者每个机构)都会去行自己眼里看为对的事情——结果就是混乱,最终会带来分裂和争斗。

 

在政治中,我们常常听说政党的大帐篷政策。对于美南浸信会而言,我们需要的是“诚实的帐篷”,即清楚标明合作与同工的界限。显然,这就包括我们主体的教会:一个小小的、传统的、在乡下的无比美好的家。但是要是我们的信仰告白说要具备整合性,那么就要将那些逐节讲解圣经的、年轻的、宣教的加尔文主义者包括在内,也要将那些在咖啡馆里完成大部分辅导咨询的当代式的教会牧师包括在内,还要将使用其他忠于圣经的方法且认定我们的信仰告白是合作基础的新兴教会的牧师包括在内。

 

推动宣教

 

美南浸信会除了需要常常面对与处于《2000年浸信会信仰信息》左翼的神学妥协的危险外,我们可能还要考虑面对来自右翼的挑战。我很高兴那些比我们的信仰告白更加保守的人也是大家庭的一份子。但是我更希望看到,他们不再在神学上把我们拉向右边,而是把我们朝宣教的方向推动。那些处于《2000年浸信会信仰信息》右翼的人,在面对不与他们共享一个较为狭窄的参考范围的人时,不应该寻求把他们拒之门外。在达成共同的信仰告白之后,不可以透过就次级问题和三级问题达成新标准来决定合作关系。

 

更具体一点,倘若一位美南浸信会的领袖认为,因着一位当代教会领袖所持的个人观念(更多是偏好),自己不能和对方处于同一宗派,那么这个人自己其实应该是需要离开的。为什么?因为这个人建立了一个比《2000年浸信会信仰信息》更加狭窄的标准。倘若新兴教会领袖确认《2000年浸信会信仰信息》,那么他们就是在一致的信仰告白的范围内。

 

面对那些不能够与他们在个人神学的一点一划都认同的人时,倘若他们无法合作,他们其实已经脱离了《浸信会信仰信息》的合作范围,而以独立浸信会的心态在运作。这是他们的权利,但是他们不可以动摇和削弱允许在方法上百花齐放的信仰告白。

 

我们应该讨论方法的神学含义吗?当然需要。但是我们不可以让次要问题掌控大局,也不应该在讲道中公开反对本来属于每个教会在良心上的软弱和刚强的问题范畴。相反,我们应该彼此劝说说服,像基督里的弟兄一样,而不是像企业总裁一样使用政治手腕。冷酷无情地把那些使用不同方法的人排除在外,会导致某种程度的傲慢,这会给我们都带来毁灭。

 

当健康的对话使美南浸信会通力合作,为了大使命而合一,那么她就处在最佳状态。当美南浸信会像是坐在黑社会老大的桌子上一样,玩弄政治,彼此对抗,那么她就处在最糟糕的状态。《2000年浸信会信仰信息》非常清晰,足够我们明白美南浸信会的信仰。其中有足够的空间,可以容纳各种不同的救恩论、圣灵论、末世论和宣教观。

 

我们宗派的有些人希望我们能够更多向改革宗的方向发展,还有的更喜欢复兴传统,还有些人想要限制某些属灵恩赐的实践和使用。不论这些信念有多么真诚,我们在福音上的合作必须要超越在信仰告白的正统框架内我们所持守的不同观点。

 

之所以说《2000年浸信会信仰信息》的界限是满有恩典的,原因在于:最大限度地促进合作,单单传扬基督的圣经信息,好让最多的人能够接受福音。我们在信仰告白的框架内合作,我建议,在方法上,我们回到绅士般的劝告和谦卑的护教模式中,同时为灵魂的得救而欢呼,不论是因为保罗栽种了,还是亚波罗浇灌了。

 

我们想要协助地方教会的宗派,而不是反其道而行的。

 

我们必须要记住,宗派的开始是为了宣教,宗派也应该继续为了宣教的原因而存在。宗派的存在是为了帮助教会执行大使命。反其道而行之,宗派的目标就变成了自我保护。

 

宗派是服务于教会的,宗派的存在是为了支持教会的宣教,而不是保证暂时的机构一直存在下去。教会执行上帝永恒的旨意,宗派协助教会一起做得更好。

 

确定宗派的存在是为了协助教会执行使命,也就同时确定了宗派的角色不是完成教会的宣教使命。让我来举个例子说明。有一些教会,她们的会友不愿意在儿童事工或婴儿室里服事,但是他们知道儿童事工的重要性。他们明白,婴儿室里应该有人服事,但是他们不愿意成为在那里服事的人。所以他们就雇工人来每周照看孩子,好让自己能够坐在教会里听讲道。这样做的结果,就撇弃了上帝给教会的一部分使命,他们也变成了只顾自我满足的宗教消费者。

 

同样,我们的许多教会也存在着类似的心态,认为宗派应该去差派宣教士和植堂,教会只要坐在教堂的长椅上,一年一次在复活节和圣诞节向我们美南浸信会的守护圣徒安妮•阿姆斯特朗(Annie Armstrong)[3]和慕拉第(Lottie Moon)[4]奉献年度宣教基金就可以了。他们认为参与大使命等同于金钱上支持宣教。上帝给宗派使命并不只是雇工式的。倘若宗派对教会的态度是“付钱、祷告、走开别挡道儿”,那么结果就是教会并没有参与其中,只是把上帝呼召他们去做的事情外包出去了。

 

有这么一个都市属灵传闻,说宗派的存在是为了植堂和呼召宣教士。这种说法根本就是错误的。植堂和差派宣教士是地方教会的责任。我们美南浸信会差会存在的目标就是要帮助教会的差传——从各个教会的角落差传到地极的角落。教会在差传,宗派只是教会的仆人。

 

这就意味着宗派接受地方教会的监督。浸信会的教皇不是在纳什维尔、亚特兰大、路易斯维尔、温斯顿萨勒姆或福特沃斯,也不在差会办公室或宣教机构总部,美南浸信会的核心就是其5万个教会。宗派领袖并非老板,乃是各个美南浸信会的仆人。倘若地方教会认为我们应该更有效率或更有影响力,那么宗派结构最终必须向他们服务的教会低头。我们相信上帝把权柄赐给地方教会,在合作过程中,决定如何合作的是地方教会,而不是宗派的领袖。

 

结论

 

是的,我相信宗派制是有未来的。我成长的背景是天主教。在上帝拯救我之后,我相信信徒的洗礼和圣徒的恒忍。在教义上来说,我是个浸信会成员。因着我们的合作模式,我是美南浸信会的一员。我在信念上是浸信会一员,在合作上是美南浸信会的一员。所以,我留在美南浸信会有五个原因:

 

我相信我们所信的。我认同美南浸信会的信仰告白。宗派有自己的信仰告白的好处在于,不会在周日去教会的时候,发现教会的教义已经改变了。

 

归属宗派的教会是全球事工的最基本的组成分子。在国外宣教工场上,“凭信心”的宣教士需要花一部分时间回国为事工筹集资金。但是你在工场上整年都能看到宗派宣教士的身影。宗派的宣教士有着资金的保证,能够把精力放在扩展福音对未得之地的影响力上。

 

不同的领导环境让我有成长的机会。我是个当代式教会的牧师,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但是当我和那些在穿着和诗歌上不同的敬虔牧师相聚时,我被挑战,也备受鼓励。我需要身处不同文化和不同信仰表达的氛围中。从我的角度来看,我需要被提醒:上帝要比穿着牛仔裤和用吉他敬拜的模式更加宽广。

 

因为上帝带领我进入美南浸信会。有时候身处宗派并不容易,虽然并非每个基督徒都被呼召成为宗派的一员,但是我被呼召了。对我而言,这是上帝的带领,也是上帝对我的要求。

 

宗派联合中,我不是中心。宗派不是获取的地方,而是给予和服事的地方。在宗派中,我面对的是更高的良善,是上帝在地上的国度。在世界性的宗派网络中,我的恩赐、激情和经历有了更大的影响力。通过我所在的宗派,我可以把资源交给那些未曾谋面的人,在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传福音,把福音传给那些我根本无缘相识的人。在这个系统中,你能够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也能够尽情地给予。合作的关键在于给予和接受。

 

我并不青睐宗派制,但是我全心相信合作。在我的宗派中,我们在自愿的基础上奉献,配合宣教的努力。我植的堂总是将财物的十分之一支持大家共同的目标(合作的项目)——我们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宗派是完美的,而仅仅因为我们还信任她。

 

倘若,有一天,我的宗派失去了目标,这一切也会改变。倘若其中一些人大行其道,把标准变得更加狭小,若是我所植的堂因为她们不够传统、不是恩赐终止论者(cessationist)且不会实践封闭式的主餐就受到非议或者被摒弃,或是另外一派占了上风,在普救论、性或圣经默示的本质上采取了不合乎圣经的立场,在神学上出现了左倾,那么我会选择离开。

 

但是,迄今为止,我还是能够从自己的宗派中获得力量。这里不是监狱,是家。这是个帮助我成熟且差我出去宣教的家。她让我享有特定的神学观点,实践与我所处社区一致的事工表达方式,和我在基督里的弟兄姐妹一起就共同的宣教目标来服事。我相信,这也是学会做个好管家的地方。在上帝的智慧中,上帝允许教会在网络和宗派中合作,好让这个黑暗世界中的人能够最大化地被改变,因着一件事而带来真正的合一,那就是福音。

 

 

 

 

本文作者为研究和事工发展(Research and Ministry Development)副总干事,生命之道研究中心(Lifeway Research)总干事。

 

 

[1] 本文原为作者于2009年10月联合大学“美南浸信会,福音派,和宗派制的未来”研讨会中的专题讲座。作者的讲座摘要及录音请见:http://thegospelcoalition.org/blogs/trevinwax/2009/10/06/ed-stetzer-

denominationalism-is-there-a-future/。英文文章见:David S. Dockery ed., Southern Baptists, Evangelicals, and the Future of Denominationalism, Nashville: B&H, 2011, pp.35-60。作者对宗派的认识和回应,显然有他身处的美南浸信会背景的因素,但希望其中的一些分析和提醒能给不同教会的同工带来帮助。本文在译校后略有编辑和删节。——编者注

[2] 家得宝:美国家居连锁店。——译者注

[3] 安妮•阿姆斯特朗(1850-1938)在1888年帮助创建了妇女宣教会,在其中做通信秘书。她为这家机构写信筹款,曾经在1893年一年时间中写了18,000封信。美南浸信会每年都向以她名字命名的北美宣道会奉献,她甚至被看做是美南浸信会的创始人之一。安妮也是个祷告的勇士,为宣教士代求,好帮助人认识基督。资料选自网络http://www.sbclife.net/Articles/2012/03/sla7 和http://www.anniearmstrong.com/whoisannie/ 。

[4] 慕拉第(1840年12月-1912年12月24日),美南浸信会在中国的宣教士,在中国生活和服事近40年(1873-1912)。1912年,她所服事的山东登州发生大饥荒,她把所有的全部奉献出来,在圣诞夜饿死,安息主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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